天真爱丽丝

抱你犹如亲手杀宿敌

围困俱乐部27.

坚冰已破/R18排队上车


BGM:《Without You I'm Nothing》




27.


怎么把那句“我没有忘记你”说出口?


如果两只刺猬相爱,唯一能使对方不受伤的方式,便是其中一只刺猬拔掉身上所有的硬刺,然后再浑身赤裸、毫无保留的与另一只刺猬拥抱,心甘情愿被对方刺伤。


尽管拔掉了刺的那只刺猬失掉了保护层,受尽寒冷,鲜血淋漓。


李天泽的心说不痛是假的,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巨大钝痛正在真切的提醒着他,没有什么比如今马嘉祺拔掉身上所有的刺、放弃所有骄傲、冒着寒冷,一身狼狈的来祈求他的“不要忘记”更让他心痛。


李天泽呆呆的看着马嘉祺手里的那条链子,久久作不出回应,只剩两颗浑圆的黑色瞳孔颤动着,牙齿缓慢升腾起一种生理性的发痒的痛感,让他觉得飘忽而又不真实。


直到马嘉祺缓慢牵起他的一只手,湿淋淋的袖子上滴下来的冰凉的水,猛地将他惊醒。


“天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马嘉祺笑了一下,看起来有些吃力。


李天泽甚至觉得马嘉祺将链子套上的他的手腕时,那条胳膊都在微微发抖。


布拉格已入深秋,到了晚上河水更是刺骨的寒凉,他难以想象马嘉祺是怎样将这条如同大海捞针一样的手链寻回来的。


马嘉祺的脸色已是纸白,李天泽有些慌张的抽离了那只被马嘉祺攥着的手,心乱如麻,低下眼睛、强作镇定低声道:


“先别说了……快去换衣服洗澡。”


这一句明显是掩盖情绪的话却让男人轻声笑了出来:“这次是真回不去了。”


马嘉祺将背倚上门框,胸口还有些起伏,扯起嘴角说:“钥匙,钱包,手机,我全部都扔了。天泽,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了。”


李天泽愣住了,看着马嘉祺手上的伤口和有些不正常的发白面色,一时心里像打翻了调味料般,五味杂陈。


“天泽,我……我能在你这里待一晚吗?”


“……”李天泽回答不上来。


马嘉祺这句话问的恳切,眼睛里也全是真心实意的想念,李天泽当然看得出来,于是心里才更慌。


话已至此,两个人都没有退路了。


李天泽也不知道此刻他内心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或许就算是没有姚雪盈那一番话,他在内心深处也早就原谅了马嘉祺。又或许他只是还在踌躇试探,不敢再轻而易举的伸出那两根敏感的触角。


而马嘉祺此刻就这样凛凛的站在李天泽面前,浑身上下被冷水浸透,不见一丝往日里的贵气体面,可李天泽看着男人那双仿佛藏着全世界最深沉的情感的眼睛,看着他卸掉了那些外壳,笨拙、无助,又一心一意的捧出了真心时,忽然觉得内心被剧烈的撼动着。


“……你进来吧。”


李天泽这句话不轻不重,可一出口仿佛融断了两人之间横亘着的那根坚固不化的寒冰。


马嘉祺像个吃到了糖的小孩子,立刻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甚至脚下还有些打怯般的踌躇,迈进来的那一步小心翼翼,生怕身上的冷水滴到李天泽身上。


马嘉祺进了屋子便被李天泽推搡着进了浴室,也许是心里慌乱太过匆忙,两个人竟没一个想到拿换洗的衣物来的。


怕拖久了马嘉祺感冒,李天泽把人往花洒下直推,掰开热水就往马嘉祺身上淋。表情虽说不上好看,但好歹也没了原先冷冰冰的模样。


马嘉祺还套着原先的旧衣服,瞬间被温热的水浸透了全身,那些扎在骨子里的冷意褪了不少,见男孩这幅拉着小脸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不禁有些哑然失笑,沙哑着低声开口道:“怎么,这么急啊。”


李天泽听了马嘉祺这句颇有挑逗意味的话,一下子红了脸,一时口不择言道:“谁、谁急了!……还不是怕你感冒!”


等结巴着道出了真心,男孩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了一样一下子红了脸,如同藏起了尾巴的兔子慌里慌张转过了身,白色的小球球不用翻找就自己露了出来。


马嘉祺听后微微挑眉,汩汩的水流顺着锋利的下颔线慢慢流下去,带了几分性感的味道。


“啊……这么关心我?”


两年的时间太久了,两个人已经很久再没有这样温情脉脉的瞬间,马嘉祺望着李天泽背对着自己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白的脖颈,一时觉得想念得紧,于是并没太大用力、只是抬起手臂轻轻拽了一下面前男孩的睡衣袖子。


谁知浴室里的瓷砖浸了水变得滑溜溜的,李天泽脚下没站住,一个打滑,惊呼了一声便跌进了马嘉祺怀里。


花洒还在喷着温热的水,李天泽只穿了一件棉布家居衫,一下子就被淋了个透。


李天泽的后背贴着马嘉祺胸膛,白色的雾气缭绕着,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而又不言而喻。


两人皆是一愣,尤其是李天泽,第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就要往外挣,可是越慌脚下越站不稳,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摔,马嘉祺吓了一大跳,有点急了,赶紧从后把人牢牢往怀里一按:


“不许动了!”


马嘉祺这句吼得声音不小,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发愣。或许是李天泽也觉得实在太尴尬,一声不吭把头埋下去,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马嘉祺的手臂勒得有点紧了,李天泽有些不适的微微扭动了一下,察觉到李天泽的尴尬,马嘉祺干咳了一声,迅速放下了手臂。


脖子上轻松起来,花洒下的男孩虚虚吐了口气,小巧的耳垂还是没有褪下红色,并且还坚持保持着背对着马嘉祺的姿势,看起来很有决心,就是不肯回头。


马嘉祺有些挫败的无奈,以为李天泽还是抗拒自己的触碰,语气带了几分无奈的味道:


“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吧。”


“咳咳。”李天泽轻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我可没有关心你,是怕你太难缠,感冒以后赖在我这里不走、给我添麻烦而已。”


这话又是带刺,马嘉祺被噎得没话说,只好退了一步,有些诚恳的妥协道:


“好,那你先洗,你身上也淋湿了,就这样粘着出去很难受。”


李天泽的衣服都贴在了身上,从背后看去刚好能勾勒出隐隐约约的蝴蝶骨,马嘉祺吞咽了一下喉结,有些不自然的把眼睛转向一边。


“不用了!”李天泽赶紧反驳了回去,心里一阵烦躁。


李天泽在心里有些愤懑地想,马嘉祺这个人平日里看着精明的什么似的、偏偏现在要装作看不出自己对他的关心,真是个假模假式的大尾巴狼。


然而马嘉祺还真就是没看出来,以为李天泽现在站着不动是嫌弃自己还在这个浴室里,于是二话不说便要往花洒外走。


马嘉祺一只手都握上了浴室的推拉门,李天泽一看急了,脑袋一热,直接把马嘉祺推回了花洒下,只见他气势汹汹把人往浴室的墙壁上一抵,口不择言开口道:


“你烦死了!咱俩一起洗,这下可以了吧?”


马嘉祺本来被李天泽晕头转向的怼到了墙上还有点发懵,听了这一句话后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一、一起洗?”马嘉祺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李天泽在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后,立刻就想咬舌自尽。


什么一起洗?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呢吗?他刚刚是大脑当机了吗?!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李天泽碍于面子只好硬着头皮、故作镇定的扬起头,磕磕巴巴的嘴硬道:“是、是啊,一起洗怎么了?你不行啊?”


“哦?”马嘉祺闻言剑眉一挑,饶有兴趣地望着面前男孩通红的脸蛋,一字一句缓慢问道:


“你觉得我,不、行、吗?”


带着别有用意的重音的话一出口,李天泽心里立刻“咯噔”一声,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一阵气结。


“马嘉祺你洗不洗?不洗赶紧滚蛋!”


李天泽的语气凶巴巴的,白皙的脸颊泛着些桃红,看起来就像奶油蛋糕上红彤彤的草莓般诱人。


“……你害羞了?”马嘉祺挑起眉毛,低下头去在李天泽耳边轻咬着,试探的呢喃道。


耳垂处本就敏感,李天泽被马嘉祺这么一挑逗、整个人都像过筛子般打了个激灵。


他刚才既然说了“一起洗”,仿佛就是摆明了接受接下来洗澡过程中马嘉祺对他的一切“骚扰”,李天泽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谁、谁害羞了?你还洗不洗了?我警告你马嘉祺,你要是敢做什么不正经的,别怪我不客气。”李天泽厉声警告道,两只大眼睛却没有章法的心虚地胡乱瞟着。


马嘉祺眯了眯眼睛,舔了一下上颌的虎牙,有些痞气的对男孩笑了一下,低声应道:


“当然洗。”


话音刚落,李天泽就被马嘉祺整个人抱了起来。马嘉祺把淋浴头换了个方向,让热水蓄进浴缸里,自己则直接抱着人坐了进去。


李天泽背对着马嘉祺,这个姿势正好坐上了马嘉祺的大腿和某些重要部位、脑袋里一瞬间警铃大作,挣扎着骂道:“马嘉祺,你他妈搞什么?!”


马嘉祺把人按在怀里不让他动,嘴唇贴上男孩的颈窝处,暧昧地低语道:“宝宝,这可是你先撩的,你说我要搞什么?”


马嘉祺的嗓音还带着些刚受凉的嘶哑,混杂在低沉的尾音里带着浓浓的性/感味道,而两人之前谈恋爱时男人唤他的昵称,此刻就这样传进李天泽的耳朵里,让他禁不住一下子绷紧了身体。


李天泽闭上眼睛欲哭无泪。


就知道马嘉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一起洗澡这样的事确实太暧昧了,不做点什么根本说不通,都是他太草率了。


当马嘉祺的嘴唇刚刚若有似无的贴上李天泽的耳侧时,李天泽就赶紧喊道:“我后悔了!你赶紧出去……我要先洗!”


马嘉祺听后一愣,继而又颇有些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一起洗的是他、现在说不一起洗的又是他,他的小猫咪到底想怎么样?


“可是宝宝,”马嘉祺用委屈巴巴的声音说:“我好冷啊,浑身上下都冷,现在要是出去就被冻死了。”


又。来。


李天泽缩了一缩肩膀,狠狠翻了个白眼,对马嘉祺这一招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你不想被冻死,就老老实实给我洗澡,再敢动手动脚就出去睡大街。”李天泽冷着脸说。


“你好凶啊宝宝……”马嘉祺撇撇嘴,将下巴搁在男孩的肩膀上,语气颇有些委屈的抱怨道:“那是不是我去睡大街,你就能让我亲了?那我宁愿天天出去睡大街。”


“……”李天泽简直被气得说不出话。马嘉祺这都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爱去哪儿睡去哪儿睡,我、唔……”


李天泽脾气抖落到一半,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嘉祺掰过脑袋、偏头凑过去封住了嘴唇。


马嘉祺的这个吻带着安定剂一样的效果,浴室内雾气腾腾,白色的陶瓷浴缸内温热的水渐渐漫上来,李天泽刚开始还动作很大的推拒着,后来吻着吻着便渐渐泄了力气,只能虚虚的靠在马嘉祺怀里,任由男人缠/绵的掠夺着他口中的空气。


那些虚张声势终究抵不过对彼此长久以来的想念与依赖,马嘉祺的舌尖舔/舐过男孩温热口腔的每一处软肉,唇/齿交/缠间尽是无限的爱意。


就是这里没错 


两次高//潮过后,李天泽已经疲惫的说不出话,只得把头斜靠在男人的怀里,扬起脖颈与马嘉祺缓慢的接吻。


马嘉祺温柔的舔舐过男孩的唇角,又细致的吻上他的眉眼。



“乖,别睡,我给你清理一下,要不然会得病的。”马嘉祺轻轻的拍打了一下男孩红彤彤的可爱脸蛋,宠溺的说。


“唔……好困……我想睡……”李天泽却像小孩子一样耍起赖来,把脸埋在马嘉祺的胸膛里不肯抬起来。


马嘉祺不禁失笑,只得把李天泽轻柔的抱在身上,让男孩的两条手臂环住自己的脖子,用温热的水一点一点为对方做清理。


等马嘉祺为李天泽清洗干净、吹干头发、换上干净的睡衣时,李天泽早就已经昏昏欲睡了。只不过在临睡前还是不松劲的圈着马嘉祺的脖颈,像是生怕人跑了一样,嘴里念念叨叨着:


“……喜欢你。”


马嘉祺将男孩搂进被窝,听了这呓语般的三个字后,心尖又酸又涩,禁不住在李天泽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也低声回道:


“我也喜欢你啊,傻瓜。”


梦里的李天泽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个吻,有些不满的往马嘉祺怀里缩了缩,像一只盘起来的柔软的猫。


马嘉祺用手指温柔的捋顺着男孩的头发,将人往怀里紧了紧,那种失而复得的欣慰与感动袭上心头,让他禁不住低下头去细细勾勒怀中人的每一画眉眼。


小巧的鼻子、纤长的睫毛、弯弯的小猫唇角,还有睡觉时总是习惯性皱起来一些的可爱眉头。


这个人是李天泽,是他心尖的宝贝啊,兜兜转转,这个人还是回到了他的怀里。


马嘉祺禁不住眼眶有些潮湿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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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劳模,不接受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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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水梁阿姨爱学习天真爱丽丝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