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爱丽丝

抱你犹如亲手杀宿敌。

任你行

一大早我突然飙泪。

你说你要走,我慌得心脏狂跳。

于是非常矫情的、非常没出息的、非常反常而又平常的,我开始想念你。

喜欢上你的时候不算早,但是想想也不算太晚吧,因为像你这样浑身上下发着光,像一只新生小动物一样的男孩,被什么人喜欢、被什么时候喜欢,似乎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纯净。

大多数时候,我看世界的眼光都与旁人不甚相同。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看的无数本张爱玲和村上春树在作祟,在潜意识里,我一直是个悲观主义者,以至于后来在面对在不同意义的种种时,在面对飞速转动的庞大时代转轮时,我都保持着迟缓又质疑的反应程度,像个顽固不化的守旧者。

但是这一切,在遇到你那一刻起,全部土崩瓦解。

万物之源,澄澈透明。

是我堕落梦境中的理想黄金国,是温柔乌托邦。

是王源。

你睁开双眼,目光穿透灰暗沉重的尘埃画布,像清晨的第一缕光线,轻而易举穿透了普罗众生们混沌的心。

对你心动的时刻数不胜数。

但最能轻而易举打动我的,不是你被鹦鹉亲吻脸颊时灿烂的笑脸和弯弯笑眼,不是你嘟起嘴巴往嘴里填着薯片亦或是出门忘了带内衣内裤这种让人哑然失笑又觉得可爱得要命的乌龙,不是你在节目里抛梗接梗为了一个游戏奋力奔跑时纤瘦臂膀掀起的风。

也不是你被推到无数个黑压压的镜头前,嘴里或郑重、或古灵精怪的说着母语外语家乡语。

更不是少年身躯包裹着华丽衣物、满身粉墨,不经意间被人看穿的那双故作镇静又着实惊慌的眼睛。

而是那个在重庆夜晚灯火阑珊的街头,抱着滑板、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只留给窥探者们一个冷漠的侧脸、独自匆匆穿过芸芸众生的你。

看到这样的你,我的脑海里迅速崩出了阿臣《任我行》里的那句“人群好似羊群,为何在雨伞外独行。”

你很孤独。

我没有危言耸听,因为这是你实实在在告诉我的话。

在《人物》专访里,你很认真的说:我挺孤独的吧。

以至于你对于在你身边停留的每一个人都记得无数的好。

你说小强不是你的助理,小强是你非常重要的朋友;你说你坐他的船,只剩下一件救生衣,小强说一定要让你穿;你说你只要回到学校,就想赶快融入班级的大集体里和原来的朋友相聚;你说妈妈给了你几万块,没什么金钱概念的你第一件事就是要不管不顾地请所有同学吃火锅喝奶茶,途中还十分好笑的被无数偶遇你的路人送了无数束花。

最后你却说,好像有点困难,因为大家似乎都因为你的“特殊”身份而对你疏远了。

你很“嘴硬”的说,留不住的就不留了。

我挺难过的。

尤其是看到后来,那本杂志上写着,在录制节目的演播厅里,你因为吃了一块蘸糖的拔丝地瓜而突然情绪上涌,崩溃哭泣。

你说,小时候奶奶给你做拔丝地瓜,你总嫌她糖放的不够多。

然后你没有再说。

纸质张页平淡乏味,我面无表情的读着,心头突然被一阵酸涩侵袭,痛的不能自已。

我惴惴不安的揣测着,你是不是想说,现在嘴里的这一块太甜,所以你被甜得流眼泪。

我时常在想,如果几年前的你,没有遇见这么大幸运的“惊喜”,没有这么多人爱你恨你,更没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无数桎梏,你与闪光灯和欢呼声擦肩而过,转个弯,如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少年一样,平稳且平凡的行走在人生的轨道上,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可又有无数人,爱你锋利的伤痕,爱你成熟的天真。

可我又实在是贪心,一想到不曾见过这样那样的你,一想到不曾遇到光芒万丈又带着泥土青草气息的你,一想到我要与你失之交臂。

我贪心到不想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贪心到看到居心叵测的人编造你的谎话时半夜躺在被窝里握着手机气到发抖流泪,贪心到巴不得帮你挡了全世界的恶言恶语,让你能安心睡个好觉。

可当我看到第二天,你对着机场无数长枪短炮露出的那个在黑色口罩下的温暖笑容时,我突然意识到,你长大了。

你已经学着用内心强大的力量去吞噬、遗忘、无视那些明枪暗箭。

而我绝不能再贪心。

就像今天,我知道你的愿望是出国念书修炼自己后,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强迫自己,对着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笑着说,挺好的,真好。

我对她笑得特别真,也许是我觉得吧。

但老天爷知道我多想躲起来痛哭一场。

已经即将要是个成年人的我、比你还大了那么一岁的我、非常幼稚也非常没出息的,舍不得你。

尽管这舍不得没有什么立场,更谈不上有什么资格。

我不想让你飞。

所以我像个顽固不化的腐朽的母亲一样想着,你一定不能远游。

那是荒唐话了。

可你在飞,你也想飞——

你要走,的的确确是件一顶一的头等大好事。

你终于可以给自己一段纯净的时光,避开那些让你举步维艰的人群,避开那些让你无处可躲的镁光灯,避开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场,将自己自由的隐藏,做一个真正为了心中音乐梦想而纯粹求学的小小梦想家。

如果,我是说如果。

真的有那么一天,你离开了生你养你的重庆,去到了某个我无法企及的国度,真真正正开启你想要的生活时,我也一定会安安静静、快快乐乐的守侯。

因为是你,因为是王源,那些等待与时光蹉跎,都不能称得上折磨。

只是打磨出来的更精致,只是孤独到极致后更勇敢。

那才是真的你。

所以我的少年,就算人群那么似羊群,就算你在雨伞外倔强独行。

可天空海阔,茫茫荒野人生,都任你行。

                                                                                                              Alice

                                                                                                             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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