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爱丽丝

抱你犹如亲手杀宿敌。

围困俱乐部5.

毕竟还是要好好谈恋爱


你们的烤红薯到了请注意查收


BGM:《Bubblegum.》



5.


于是李天泽就这么被马嘉祺带回了老宅。


老宅是马家在C城接近城郊处的一栋故居,从马嘉祺爷爷那辈算起也有好几十年了,嘉林起家后没多久马嘉祺爷爷就去世了,马家一家人便全都搬出了这座老房子,一方面是觉得离市中心太过偏远不方便,另一方面是父亲过世,马老爷子心中伤感,难免触景生情,于是就把这上上下下加起来足足有三百平米的老房子搁置了下来。


一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很曲折,途中还有不少坎坷的石头,身旁的男人开车很稳,李天泽感觉不到颠,于是便安心把车窗摇下一条缝隙。


近郊的空气很好,少了城市繁华区里各色钢铁的浑浊气味,空气中笼罩着朦胧清新的草木香,李天泽像小孩子吸果冻那样,深呼吸贪婪地使劲儿嗅了几下,顿时觉得胸腔舒畅,心中的烦闷都减弱了不少。


低头一看,李天泽才发现马嘉祺的那件黑色大衣此刻还罩在他身上,一时有些发愣。


脑海里又浮现出男人在台阶上俯看他时的眉眼,那神色太过温柔,晃得李天泽现在想起来,心尖还有些发烫,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灼了一下。


他瞥见男人此刻还穿着西装衬衣,露出一截小臂,微微踌躇了下,便把衣服脱下来本想还给他,可又看到那人正皱着眉头专心致志把着方向盘——就是自己递过去大概也没有手接。于是刚要伸出去的手臂又谨慎的收了回去,将大衣折好搭在了腿上。


马嘉祺开着车,顺着李天泽的方向瞟了一眼,正好看到男孩像只小仓鼠一样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盯着自己看,模样乖巧得很,不由得心头一紧,伸手过去揉了揉男孩的头发,柔声问了句:


“困了?”


李天泽没躲,却也没回答,只有肩膀像是对男人亲密的举动条件反射一样缩了一下,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好大一会儿才缓缓摇了摇头,又把脑袋转了过去,一双大眼睛定定地瞅着玻璃窗外飞速后退的的景色,只给马嘉祺留了一个圆圆的黑色发旋。


察觉到李天泽的不自在,马嘉祺将手收了回来,指尖有些发凉。


马嘉祺这一路心中并不安稳。


身边的人一句话都不说,马嘉祺也不好开口问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尽管李天泽肯上他的车,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接纳了自己,态度也比上次在酒会二人遇见时缓和了太多,可马嘉祺总是觉得他没这么容易就对自己解开心结。


马嘉祺天生是个直感和方向感都很敏锐的人,于是眼下便在心里估摸着今天男孩的情景八九不离十是李天泽口中说的那个他“并不爱”的男朋友的缘故。


马嘉祺的脑海里又蹦出了那日两个人初次在俱乐部见面的夜晚的情景,李天泽像只柔软的猫趴在他肩头,轻巧地吐气说:


“我谁都不爱。”


耳畔仿佛还能感受男孩温热潮湿的鼻息,混杂着玛格丽特酒的味道在他的鼻尖萦绕,马嘉祺开着车注视着前方,一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那个性感至极的夜晚的确太过荒谬,甚至连马嘉祺也不太能解释这一切发生的前因后果。一向克制谨慎的他为什么会在见到那个男孩瘦削的鹅蛋脸和伸向自己的圆润的肘节时,内心会产生那样强烈的占有欲。


酒精作用欲望趋势固然是一方面,他又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该来的不伸手接才是愚钝。可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李天泽身上的某些特质吸引了,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一般拽着他的思绪和身体,缠得他不得不时刻挂念在自己旁侧的这个人。


男孩醉酒时缠绵悱恻带着拖沓鼻音的调情,和他说话时微微挑起来的魅惑眼角和直白大胆的眼神,伸手拖住他的胳膊求欢时如同红玫瑰一样高傲又乞怜的姿态。


他叛逆又不修边幅的黑色牛仔鞋,看似温柔缱倦的语气里却总是掺着冰碴一样的讥讽与尖锐棱角,没有扣好纽扣的衬衫衣领下露出的半截笔直锁骨,被自己压在红檀木桌子上喘息着做爱时狠狠嵌在他后背的指甲。


还有在酒会上对他发火时猫一样瞪起来的浑圆瞳孔,停车场里对自己的吻百般推阻的焦急着恼,抱膝蜷在灰色台阶上颤动的无助肩膀和满脸的惶然无措。


马嘉祺认命地想,自己大概是入了什么蛊了。


李天泽就像一支令他捉摸不透颜色的致幻剂,还没等他看清就被卷入了无边无际的虚妄梦境里。他就像是个误入了伊甸园的不速之客,轻而易举的摘下了那个挂在枝头上鲜艳诱人的苹果,却不知道后面等待着他的是无尽的惊涛骇浪。




冗长的沉默终于被车子熄火的轰鸣声打破。


马嘉祺偏头看了看李天泽,那人已经将前额抵在玻璃窗上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柔软的额发被蹭得有点乱,翘起来一个小小的弓形。李天泽的睡相更是毫无防备,安安静静像只温顺的小动物,一呼一吸皆是与醒着时截然不同的温和,看得马嘉祺心痒痒的,总想上去捏一把男孩有些婴儿肥的脸。


可能是被车子熄火时发出的颠簸声吵醒了,李天泽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马嘉祺直勾勾盯着他的那张脸。


“到了吗?”他努力清明了一下双眼,额头却没从冰凉的玻璃窗上抬起,只是小声问了一句,嗓子却有点哑。


“你感冒还没好?”


马嘉祺弯腰过去帮他解了安全带,李天泽紧张地看着他逼近过来的肩膀,感受到男人笼罩过来的气息,陡然屏住了呼吸。


可马嘉祺手上的动作很麻利,并没有李天泽所顾虑的调情意味,只是抽身时将李天泽覆盖在大腿上的棉质大衣重新又提上了他的肩,末了还将衣角往李天泽脖领里掖了掖,一套动作下来实在是不能更加光明磊落,反而让李天泽为自己刚才有些小肚鸡肠的臆想愧疚起来。


“……还没。”李天泽悻悻回了一句,觉得自己刚才浑身紧绷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傻。


“那天着凉到现在还没好,你是真不知道好好养自己啊。”对面的男人闻言挑了挑眉毛,继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微微的埋怨和心疼。


李天泽听出了他的意思,心还在为男人刚刚给他抻大衣的举动”砰砰”地跳着,一时失神,没过大脑就回了句:


“还不是你不让我穿鞋。”


这一句被李天泽说出来,语气带着三分恼怒、三分嗔怪、剩下的四分竟带了些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撒娇意味。


话一出口,霎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大抵是二人都回想起了那天在电梯里那个不知深浅的吻,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暧昧。


李天泽话说出口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妈的,自己刚才在说什么?


这下马嘉祺该觉得自己是个不能再轻浮的人了吧?更何况那天他醉得不省人事,可刚才的话明显就是他还都记得所有细节,并且还非常不知羞耻的全都说出来了。


李天泽脸腾地发起烧来,抬眼一看,对面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直勾勾盯着自己,神色坦然又有那么几分好奇,嘴角的弧度和眼睛里的挑逗意味让李天泽一下子脸红到了耳根。


马嘉祺看李天泽面红耳赤地闪躲着他的目光,湿润的殷红嘴唇被他咬得不成样子,长睫毛随着不安转动的大眼睛毫无章法地颤动着,一时心情好得不行,突然起身有些恶趣味地凑过身去,在人耳边低低地说了句:


“那下次记得穿。”


李天泽被他这么一撩,耳垂红得像要滴血了一样,更何况马嘉祺刚刚的声音实在太过性感,低音炮一样在耳边回响,凑过来时身上淡淡的草木气让他几乎让他呼吸不过来。


男孩一下坐直了身子,像个犯了错又不肯承认的小孩一样,结结巴巴地说:“谁…谁要和你有下次啊!”


这回李天泽音量大了,声调也猛地拔高了,脸上也带了那么几分凶巴巴的表情,可语气里还是难掩的虚张声势,让他觉得自己此刻狼狈极了。


马嘉祺看李天泽一脸心虚地为自己开脱,觉得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可爱的不得了,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了,伸手过去揉了揉小孩的头毛,又坏心眼儿地补了句:那可不一定。


李天泽被他这么一弄,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撩拨得热了起来,瞪着眼睛恨恨地看着马嘉祺拉开门下车时那个不慌不忙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巴不得上去给他一脚。


马嘉祺这家伙人前看着人模狗样的,谁知道开起黄腔来这么不正经,简直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大尾巴狼。


李天泽在心里跳着脚骂,可面皮上还是通红,像是贴了团红晕上去一样,半天散不下去。


马嘉祺那头下了车,便从车尾绕过去绅士地为李天泽开门。


李天泽吹胡子瞪眼睛地看马嘉祺罩在车门顶部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下车时故意“一个不小心”狠狠踩了马嘉祺的皮鞋一脚,马嘉祺被他踩得一个趔趄,又看着李天泽小豹子一样趾高气扬地从自己身边经过,心里苦笑着想自家小猫还真是脾气大。


老宅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住了,李天泽一言不发独自走在前面,抬首望见在夜色里隐藏着的那栋大别墅,一时竟有些迈不动步子。


他平日里最爱搜罗一堆稀奇古怪的电影,有的时候为了找灵感,各国的悬疑惊悚恐怖片都让他看了个遍,这回看着眼前这栋老楼,李天泽不知怎么就特别没出息的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来。


在他身后的马嘉祺看出了李天泽的小心思,有点好笑的抿了抿嘴,走上去问了句:“怕鬼?”


“才不,哪有什么鬼。”李天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回去,脸上的表情却有点挂不住。


马嘉祺看他那副嘴硬的傲娇样觉得实在是有趣得很,一时玩心大发,便佯装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做了个自便的手势,径自在前面走了起来。


李天泽看身旁的男人把自己甩下了,不慌不忙地迈开长腿走进了那片让他心惊胆战的黑色里,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一时有些后悔起来。


可李天泽转念一想,他可不能让马嘉祺那家伙看扁自己,于是咬了咬牙,眼睛一闭继续往前走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本来马嘉祺就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走着,李天泽随着那人的影儿也一步一步往前挪,可到了临别墅院门下,前面的人却好像是和夜色融为一体般消失了。


李天泽一下子定住了,脚下像被涂了502胶一样动弹不得,他以为是马嘉祺西装的颜色和夜色太像自己找花了眼,便又努力睁大眼睛探寻了一会儿,可不论他怎么找,也不见那个挺拔从容的影子,心里一下子如踏空了般“咚”地一声。


耳边又有风吹动树叶的窸窣声传来,此刻在怕鬼的李天泽听来简直是草木皆兵。


李天泽咽了咽口水,试探地喊了声“马嘉祺”,可回应他的只有几声麻雀扑簌簌扇动翅膀的声音。


这下李天泽真有点想哭了。


怕不是马嘉祺记仇自己刚刚踩他那一脚,把他撂下自己跑了?


想想也不是没可能,马嘉祺自己家周围他能不熟悉地形吗?


那个地主老财十有八九是自己顺着小门溜了。


李天泽越想越来气,可心里又害怕,只好闭着眼睛鼓起勇气又喊了声那人的名字,这回连尾音都打了颤儿。


可眼下不管他怎么喊,也不见马嘉祺半个影子。除了那些在黑夜里影影绰绰的朦胧树影外,李天泽连前方的路都看不清。


估摸着离别墅的栅栏门还剩下不过五十米的距离,可望着那一片黑咕隆咚,李天泽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迈动一步了,只好闭上眼睛六神无主地在嘴里念叨着各路神仙保佑妖魔鬼怪快离开。


正当他神经兮兮浑身紧绷时,察觉到后脖颈处突然缠上了两只冰冰凉凉的手,李天泽眼睛猛地一睁,“啊——”地尖叫一声,肩膀一缩,吓得魂儿都要出去了。


就当李天泽以为自己就要交待在这荒郊野岭时,睁眼一看却发现马嘉祺从自己身后绕了出来,歪着头笑得一脸欠打。


“哈哈哈,你还真的怕鬼啊。”


看着眼前绽放的笑容和那两颗明晃晃的虎牙,李天泽气儿不打一处来,气急败坏地伸手捶过去,胳膊却是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三下五除二就被马嘉祺带到了怀里。


马嘉祺扣住他的后脑勺迅速低头吻了一下李天泽的头顶,低声说我们宝宝原来这么胆小啊。


李天泽被马嘉祺搞得满脸通红,一边推他一边没好气儿的骂了句“马嘉祺你是不是有病啊”。可因为刚才被吓了那一下子,李天泽的小腿还在微微打颤,此刻缩在人怀里骂出来的话也软绵绵的,听着没威慑力极了。


马嘉祺看他是真被自己吓着了,把人往跟前一拉,发现那人连眼角都泛了红,咬着嘴委屈巴巴地转着眼泪,知道是自己闹得有点过了,便赶紧低头亲了下他的眼皮,好声好气哄道“我错了我错了”。


李天泽这下是彻底老实了,也不作也不闹了,被马嘉祺抱在怀里服服帖帖的,马嘉祺亲他他也没力气反抗。察觉到男人冰凉的嘴唇贴上来,也只是在嘴里小声嘟囔了几句,末了还没出息的把脑袋死命往人肩膀里埋,活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马嘉祺看着怀里的男孩紧闭着眼睛抓着自己的衣襟,心情好的不得了,伸手过去给小人儿顺了半天毛。


等这两个人一路闹够了,磕磕绊绊终于到了地方,马嘉祺一开门就听见身后传来“咣当”一声,搞得他心里一惊,还以为是李天泽脚滑把自己摔了,赶紧伸手一拍灯,这才发现原来是他的小猫一脚踹翻了自家门口摆着的那只白底蓝花古瓷瓶。


“额……这玩意儿挺贵的吧?”


李天泽两只手交叠在身后,脚谨慎地踏在门口,一脸小心又无辜的表情,抬头望了马嘉祺一眼,可神色透出的里的那几分恶作剧般的狡黠又让马嘉祺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头。


“……不贵。”


马嘉祺有点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传家宝瓶子,嘴角有点抽搐的说道。


一进了屋,李天泽好奇的天性又被释放了出来,先是毫不认生地背着手,大摇大摆把这栋大房子从头到尾楼上楼下都逛了一遍,一边逛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会儿说餐厅的墙纸颜色太深看着发闷,一会儿又说马嘉祺家的红色檀木书架太老看着死气沉沉,到最后就差一句“要是换我装修保证比这个好看一万倍”。


话刚要出口,李天泽又像是被咬了舌头一样赶紧闭了嘴,在心里暗骂自己说话没个把门儿。


马嘉祺跟在李天泽身后,饶有兴趣地盯着他骨碌碌转来转去的大眼睛,觉得李天泽碎碎念起来的模样可是比他成天冷着张小脸可爱太多了,一时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温柔起来。


就在李天泽还在尽心尽力充当着“观光装修队大使”时,楼下门铃叮咚叮咚的响了。


两个人同时一愣。


李天泽一歪头,转过身去口无遮拦地问了句:


“你老婆?”


马嘉祺被他这三个字噎了个够呛,方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过了一会儿才语气不怎么好地说,她不住这儿。


李天泽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来马嘉祺家本就是头脑一时发热,如果真的遇见人家老婆回来了,他也不能在屋里傻站着一副被捉奸在床的样子——


何况他俩本来就什么都没干,更是谈不上有什么好捉的。


不过如果真的碰见了那女人,怎么着也该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李天泽觉得自己心里还是觉得有一道坎儿,他也讨厌没有准备就被迫将身份亮出来——


不管是这个身份是身边这个人的普通朋友,亦或是别的什么。


马嘉祺看起来闷闷的,没说话,也没看李天泽,径自下了楼。


李天泽留在原地没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自我介绍。


到了门口,马嘉祺伸手一拉门,映入眼帘的先是个比他半个身子还大的纸壳箱子,此刻还正冒着白色热气,搞得他一时有点发愣,眨眨眼睛有点懵。


接下来,马嘉祺就看到了箱子后自家助理Victoria那张表情幽怨的脸——平日里女孩干净利落的妆容此刻却连睫毛膏都晕在了眼皮底下,让马嘉祺着实吓了一跳。


Victoria看着自家老板欲言又止的那张俊脸,“啪”一声把高跟鞋一跺,身子站得笔直,拿出了她无论何时都超强的专业素养,努力保持平稳的声线报备道:


“先生,您要我送的烤红薯到了。但……但是我不知道您具体要多少、有什么用途、是否要用来款待客人,所以我就挑了十斤来……怕您不够可以备用。”


Victoria捋了把头发,十分坚强地一口气说完,可马嘉祺听了以后脸上的表情却和心情一样复杂。


他有点无语的看着自己眼前那一箱还在冒烟的烤红薯,心想这回李天泽能吃个够了,十斤让他吃到明年估计都吃不完。


“……”


马嘉祺又抬头看了眼面前为自己办事尽心尽力、此刻却灰头土脸的女助理,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得干巴巴的憋出一句:


“你做的很好……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是。”Victoria毕恭毕敬转身,却一边下楼梯一边在心里咆哮着骂了一百句妈卖批——


天知道她一个母胎处女座为了把那十斤粘兮兮的烤红薯从大到小码好到底用了多久!!


所以自家老板到底是为什么要让她三更半夜跑这么远来送这玩意儿?!


Victoria觉得自己二十四年的人生头一次感到了迷茫。




此刻门里马嘉祺怀里抱着十斤沉甸甸的烤地瓜,心里的迷茫程度也不比自己助理少多少,心想李天泽怕不是失恋以后要暴饮暴食?


李天泽那头听见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心里估摸着盘算出两种情况:


一是女人已经进了门,二是她有什么事和马嘉祺说了两句话又走了。


李天泽有些闹心的抓了把刘海想,反正哪种情况自己都避免不了下去一趟,索性主动一点,不至于让人看出什么可疑的马脚。


拉了拉衣角,李天泽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居然还披着马嘉祺的大衣,可这大衣里头却是更上不得台面——


李天泽身上还套着早上从家里冲出来时的睡衣。




这头马嘉祺已经抱着箱子上了楼,两个人见到彼此皆是一愣。


先是李天泽是看见马嘉祺怀里没搂着媳妇,反倒是抱着个热气腾腾的纸壳箱子,心里琢磨着马嘉祺这老油条是又要搞什么名堂?


马嘉祺这边看到的是李天泽此刻正弯腰撅屁股的在自己的衣橱里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神色专注,看向自己的同时,手里还十分麻利的拽出了他的一件白色T恤。


“……你干嘛。”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还是马嘉祺先说了,他把箱子往李天泽脚下一放,挑眉示意让李天泽看一眼。


李天泽弯腰伸手去一扒拉——发现箱子里居然是排得满满的烤红薯,还冒着香喷喷的热气儿。


李天泽惊奇得不得了,一时语塞住了。


马嘉祺看李天泽一脸说不出话来的表情,摸了摸鼻梁,有点不自在的说:


“你不是说要吃吗,这下吃个够。”


李天泽听完,把嘴巴张成一个"o"形,缓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儿。


他一向知道嘉林的总裁言出必行办事效率奇高业务能力极强,可他不知道马嘉祺居然连烤红薯都能在半夜给他搞这么大一箱来?!


两个人面对着脚下的这箱红薯,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于是李天泽又把箱子小心翼翼阖上了,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似的,拿起马嘉祺那件衣服,低眉顺眼的问了句:我没衣服穿,能不能先穿你的。


马嘉祺看李天泽缩手缩脚表情诚恳,先是沉默了几秒,接着脸上表情一个没崩住,乐了出来。


于是李天泽也实在忍不住了,和对面的人一起非常同步的乐出了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甚至连头发丝都乐得发了颤儿。


此刻正在返回途中的Victoria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是哪个挨千刀的在骂老娘?!


她忍不住又在心里咆哮了一声,心里凄凄的想,这个月水逆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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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在谈恋爱的文里正经搞笑的写手没有几个了,请大家珍惜我。【捂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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