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爱丽丝

抱你犹如亲手杀宿敌。

围困俱乐部2.

RealR18/排队上车



BGM:《难忘今宵》 《trapped in club》




2.


李天泽被男人一下子牵制了身体和嘴,只觉得浑身上下脱了力般,只能软绵绵的搂着对方的脖子。


“要不都试一遍?”马嘉祺一边用牙齿细细研磨着唇瓣的纹路,一边冷冰冰地说。


李天泽觉得自己可能是醉得太深。


疼痛的触感在自己的唇上肆虐,这个男人大概是有两颗虎牙。


李天泽一边用舌尖挑着那两处尖锐,一边迷迷糊糊的看着男人那张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禁圕欲的脸。


还有他的金边眼镜、白衬衫。


这副皮囊下的危险眼神。


都让人好奇得要命。






两个交叠着的身影慌乱摔进电梯。


马嘉祺单手搂着李天泽的腰,将他摁在电梯上啄吻。


男孩的唇瓣柔软湿圕润,呼吸急促而短暂,像烤箱里的蛋糕般温热甜美。


马嘉祺一只手将李天泽的肩膀压在电梯墙壁上,啃圕咬着他的喉结,李天泽仰起脖子迎合着他的亲吻与抚摸,冰凉的触感似乎唤醒了醉酒的男孩对寒冷的感知,李天泽恍惚间竟发现自己的鞋子早已没了踪影,此刻他正赤圕裸着双足踩在马嘉祺的那双皮鞋上。


“冷……”几乎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李天泽的双腿紧紧缠上男人的腰,脱了力般将头埋入马嘉祺的颈窝,细细软软的声音混合着红酒的味道,像一只撒娇的波斯猫。


马嘉祺揉捏了一把他纤细的腰肢,两条胳膊一带,轻而易举的拖住了李天泽的臀将他面对面抱了起来。


李天泽一惊,后背突然失去了依靠让他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仰,身体腾空带来的不安让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紧紧搂住马嘉祺的脖子。


马嘉祺安抚性的吻了吻怀里人的耳垂,修长的手指却力道不小的箍住了男孩的后脑勺,唇齿交缠间,李天泽恍惚觉得自己嘴里的空气似乎要被马嘉祺榨干了,头晕目眩的感觉让他眼前只剩下了男人的落拓眉眼。


电梯发出“叮咚”一声,似乎是为什么仪式开启发出的信号音。


门一开,出口处站着一个穿白衣黑裤的酒保,抬头便看见了正吻得如火如荼的两人,尴尬中一下子打翻了手里的酒杯托盘,碎了一地尖锐的玻璃片,翻滚到李天泽赤裸的脚下。


马嘉祺一只手将李天泽的后脑勺护扣在自己胸膛前,像抱着只柔软的小猫。


与那酒保擦身而过时,马嘉祺看了他一眼,眉头微拧,眼底有冷冰冰的寒气侵压上来,冒失的人被他盯得一个冷战。


李天泽被马嘉祺弄的动弹不得,满周围都是那人身上草木香的味道,并不刺鼻,相反还带着种让李天泽眷恋、熟悉的气息。


李天泽对气味很敏感,他几乎迅速在记忆洪流中搜寻到了这气味的来源,是自己儿时后院那棵槐树的香气,被阳光打得通透、温暖的气味。


李天泽有些恍惚的被马嘉祺抱着向房间门的方向走,在这种草木气息的包裹下竟蓦地生出一种安全感。


马嘉祺把李天泽不算温柔的放下来,还没等李天泽喘口气,下一秒就被按在了红花纹的木质门板上,男人的唇不容置疑地覆盖上来,陡然加重的气息透露出了索求的气息,清秀的眉眼间带着浓烈的侵略,男人双眸精亮像一匹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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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蒙蒙亮,李天泽才艰难睁开眼。


后面并没有什么不适,看来昨天晚上是被人仔细清理过了。


大落地窗外的光线掺杂着粗糙模糊的光点,打在头顶男人的侧脸上,是一片安谧的灰。


挺拔的鼻梁,并不算薄情的唇。


李天泽头痛了三秒后,认出了这是昨晚给自己满俱乐部找酸梅汤的那个人。


同时也真切认出了这是昨晚那个把自己按在各个地方,来了一遍又一遍、任凭自己怎么求饶也不肯停下的那个人。


昨晚的记忆太过模糊和零碎,宿醉让他几乎想不起来那一场虚幻的任何细节。


可李天泽微微转头就看到了自己后颈处鲜红而昭示般的吻痕,脸还是毫无征兆的红了起来。


他想从马嘉祺的手臂里偷偷溜出去,可试了好几次都未果。


男人搂他搂得很紧,几乎是带了霸道的意味。


李天泽小心翼翼的缩着脑袋,左蹭又蹭就是找不到突破口,动作又不敢大起来,生怕把人弄醒。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马嘉祺醒,总而言之他觉得如果男人睁开眼,自己会很尴尬。


结果是他蹭来蹭去,还是把男人吵醒了。


“……不再睡一会吗?”


马嘉祺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熟悉的声线携带着昨晚疯狂的记忆一齐砸向了李天泽的耳膜。


李天泽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回道:“都多晚了还睡,你是猪吗?”


搂着他的人听着耳畔小孩子一样埋怨的语气,声音里还带着浓郁的鼻音,心情很好。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回道:


“好好好,你是勤劳的小蜜蜂。”





其实刚睁开眼,马嘉祺也有一瞬间的断片。


怀里抱着个人,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


以往的床伴不论如何,马嘉祺都不会抱着他们睡,更不会一觉睡到天亮。


他讨厌那些刺鼻的胭脂和各色人工香水的味道,从不会多作流连。


可今天很神奇。


马嘉祺在看到怀里那个乖巧发旋的第一眼时,仿佛就感受到了奇特的魔力。


男孩背对着他,没有被衣物遮挡的圆润肩胛露在外面,透出淡淡的粉色。


李天泽的身上有一股宛若天成的奶香,缩成一小团的样子像极了只奶猫。


于是平日里成熟的男人此刻像个大型撒娇犬般将头蹭进男孩的锁骨处,蛮横不讲理地开口道:


“小蜜蜂也要多睡觉,所以陪我再睡一会儿。”


李天泽被身后的人搞得哑然失笑。


刚想开口还击,什么小蜜蜂,老子今天还要去上班。


可男人头顶的黑硬发丝柔柔戳在李天泽的下巴上,陡然间传达给他一种莫名的心安与困意。


上班不上班似乎都没那么重要,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什么按时早到勤勉工作的好员工。


李天泽像被施了魔法般安定下来,在男人的怀抱里转换了个姿势,阖上眼睛,不一会儿又沉沉睡了过去。


自己的指令迅速被接受,马嘉祺被男孩十秒入睡的架势搞得有些无奈的轻笑出声。


这家伙,明明很爱赖床,偏偏还要装正经。


而且早上蹭来蹭去把自己蹭出了火也全不自知,现在竟还敢这样用那张毫无防备的天真面孔对着自己睡得如此妥帖安稳。


马嘉祺被窗外打进来的晨光晃得皱了眉,抬起一只胳膊遮了遮眼睛。


他不喜欢房间如此光亮,昨晚没记得拉窗帘是太过心急。


想起昨晚,男孩的轻喘声仿佛还在堪堪咬着他的耳朵,马嘉祺只觉得身下更加难挨。


低声咒骂了一句,马嘉祺起身,发觉男孩的头还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只好放缓了幅度,慢慢把手臂抽了出来。


李天泽睡觉很不安稳,皱着眉头,两只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淡粉色的唇抿在一起,像是不安到了极点。


头微微埋在臂弯里,双膝蜷缩在一起,一只手还倔强的顶着马嘉祺的胸口。


这样自卫又依赖的的姿势,看得马嘉祺好奇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心疼。


说不上来是哪里心疼,但能让他心疼的东西真是少之又少。






马嘉祺下床,把衬衫的扣子系好,临走前又回头撇了一眼。


那孩子似乎是很累了,丝毫没有被自己下床的声响吵醒,安静的睡颜被鸽灰的光线晃得苍白憔悴,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动人。


心头陡然一紧,马嘉祺将一只手伸进西装裤兜,却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用食指勾勒一遍,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婚戒。


马嘉祺顿了顿,将它用指尖勾进手心。


摩挲了几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套上了无名指。





马嘉祺已经结婚了。对象是一个温婉的女人。


但他并不爱她,甚至连她爱不爱自己马嘉祺都不清楚。


因为这场婚姻自始至终马嘉祺都没投入过任何感情。


当初马老爷子去世时,马嘉祺作为家里唯一的独子继承父亲的心血,却惹得公司上下一时人心惶惶。


刚满十九岁的少年看来实在太过稚嫩,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股东对于他能否在商界的腥风血雨里立足存在着诸多质疑。


更有蠢蠢欲动者,在马老爷子去世后就时刻伺机而动,只想逮准机会将这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从高位上拽下来,把自己换上去取而代之。


彼时正是公司上下经济最周转不通的时候,马嘉祺最拼命时曾三天三夜不眠在公司处理各项由于资金缺漏留下的烂摊子,几乎是玩了命的工作。


他仿佛是个走在钢索桥上的独行者,没有任何经验,全凭着一腔孤勇。


马老爷子在去世前曾语重心长的拍着马嘉祺的肩,在身后领出一个相貌出挑的女孩子,年轻的女孩面容清秀,落落大方。


“嘉祺,这是周静。”


马嘉祺彼时十分清楚,自己要想有一番作为,就一定要与之同时失去些什么。


只是年轻气盛的他从未恐惧过失去。


就像他一口咬定自己一定会拥有一样。


本是浪子,无拘于此。


所以当年的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绅士有礼地攥住了女孩柔软的手指。


无牵无挂,自由了当。


两人的婚姻不过是你情我愿的纸张交易。那女孩也心知肚明。


所以即便是马嘉祺夜不归宿,亦或是回家后的西装上衣被那人难耐的甩下,偶尔甚至是带着不同的香水气,已为人妻的周静也几乎从不质问,只是安静的收好丈夫的衣服,第二天再用塑料便装袋规规矩矩包裹好送去洗衣店。


他清楚马嘉祺的脾气,所以每当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时,总是拼命把那股冲动咽回肚子里。


她明白自己只要一作一闹,那些被她小心翼翼积攒起来的二人之间看似亲密、实则却难能可贵的真情就会烟消云散。



马嘉祺不喜欢被干涉、更不喜欢被任何东西阻挠。



年纪只有二十五岁的男人,想要将一整个庞大的家族企业和上下几百号人握入手中,马嘉祺不是不会用手段。


所以当年那个清瘦温和,笑起来有着明朗的虎牙,看起来并不强势的男孩,在上任第一天就下令革掉了公司十五个老牌股东,并且断了他们所有的后路时,几乎是让所有人狠狠震惊了一把。


那双看似盛满了温水的眼睛藏在金色的圆镜框后,是让旁人不易察觉的冰冷狠绝。


那露出虎牙的微笑,说不上是温柔假面,只不过从那以后便无人再敢去质疑与拆穿。



包括周静。



聪明的女人怎么会看不出马嘉祺对自己的敷衍。


那看似让自己觉得不那么难过的、安全范围内的敷衍。


被马嘉祺带出去参加各色的酒会时,那人的手指总是和自己的亲密交缠,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为自己拎裙角、挡香槟,处处体贴,几乎是给足自己面子。


可在无人角落处,那只修长的手陡然放松的力道与手的主人因不耐而轻皱起来的眉,无不清晰的向自己传达着他的敷衍。


马嘉祺不爱自己,周静比任何人都窥探得更清楚。



但周静不知道马嘉祺喜欢男人。



马嘉祺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也许是不想给别人落话柄,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明枪暗箭,他从不想自引祸端。


马嘉祺总是很谨慎,那个男孩是个意外。


昨晚马嘉祺直接把他抱上了楼,甚至在楼梯口还撞见了个毛手毛脚的小酒保,这一切都极有可能被一直在暗中派人跟踪监视他、想拉他下马的公司老家伙们当作把柄将他一军,或是把照片卖给花边报纸,绘声绘色地对他品头论足一番。


可马嘉祺偏偏还是接纳了那个醉的不省人事、胡言乱语的男孩。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他昨晚投入别人的怀抱里。


男孩那两只新生小动物一样直白而毫不避讳的眼睛,马嘉祺不想让它们看着别人。




整理好衣服,男人思考了一下,拿出手机给俱乐部的前台打了个电话,吩咐人上来给男孩送一杯牛奶。


临走前,马嘉祺突然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好似冥冥之中他与这个男孩还会再相遇一般。


可能自己真是不太清醒。


马嘉祺在心里对自己说,有些戏谑地摇了摇头。




男人出了门后,床上的男孩蓦地睁开了眼睛。


李天泽并没有睡熟,几乎是在马嘉祺翻身下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清醒过来。


他眼睁睁看着男人将宽阔挺拔的背转过去,从裤兜里掏出一枚戒指,接着戴到了无名指上。


李天泽心里咯噔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锤打了一下,发钝地疼。



这个人结婚了吗?



李天泽几乎是难以抑制地在脑海里翻卷出他推开家门,男友和陌生男孩在沙发上纠缠不清的画面。


李天泽的太阳穴突突疼了起来,胃里翻滚着恶心。


从床上翻身而下,跌跌撞撞跑进浴室,抱着马桶干呕了几下,眼角都逼出了丝丝生理泪花。


恶心。


李天泽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李天泽走时刚好撞见了上来送牛奶的侍应生。


看到那杯牛奶时下面压着的纸条上龙飞凤舞的“马嘉祺”三个大字时,李天泽微微打了个怔。


思索了半天竟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那人。


李天泽想,自己似乎也没什么立场来评判他。


毕竟昨晚和人家干得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真的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评判点什么的话,自己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角色。


李天泽神色淡漠地吸了吸鼻子,发觉自己好像是感冒了。


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江湖不再见。李天泽在心里想。


门口摆着自己的匡威,李天泽盯着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它们昨天不是在这放着的。


宿醉让他头疼得厉害,他实在是不愿意再多加思考自己昨天究竟把鞋脱在了哪儿,伸手过去拿起玻璃杯,仰头干了那杯牛奶,把鞋胡乱蹬上脚就出了门。


所以李天泽也理所当然地没有看到马嘉祺在纸条背后写下的那四个字。



“感冒吃药。”



笔触锋利的字迹末尾还打着卷,带着男人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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