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爱丽丝

抱你犹如亲手杀宿敌。

围困俱乐部1.

十月开新坑/双向艳遇/R18预警/勿上升真人



BGM:《Paradise Circus》




1.

李天泽第三次把旁边陌生男人凑过来的打火机拒绝掉。

“我真的不抽烟。”

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

李天泽有点脱力的把身子往沙发另一头挪,同时一边皱着眉一边精准无误地避开了身边那只刚收回打火机又开始往他腰上招呼的手。

他妈的。

李天泽干掉了第四杯玛格丽特,混杂着头顶巨型闪光灯投射下来的光,眼前飘飘忽忽发晕。

他觉得自己像是只被围困在高高篱笆墙上的猫,举步维艰。

李天泽失恋了。

确切的来说,是在两个小时前。

李天泽从杂志社下班回到家,一推门就撞见从大学就和自己在一起的男朋友搂着一个精瘦的陌生男孩在沙发上纠缠不清。

李天泽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漂亮的元祖蛋糕。

可能是被突然开门的冷风冲了兴致,沙发里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回头看向门口。

李天泽赶紧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不看,不说话,不打扰。李天泽觉得自己真是个新世纪三好青年。

那个蛋糕被李天泽在关门的那一秒面朝下狠狠摔在了地上,红色的樱桃果酱裱着鲜艳的几个大字也一齐被砸了个一塌糊涂。

四周年快乐。

李天泽骂了句人。

操,你一个人快乐去吧。






冬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李天泽刚出楼门口就被得打吹了个冷战,只好裹紧大衣一步一步迎着冷风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恨的却有点跑偏。

不是恨自己那偷吃的男朋友在周年纪念日把人领回家给自己结结实实扣了顶绿帽子,是恨大冷天那两个人在自己的暖气屋里干柴烈火,却把自己搞得无处可去,在大街上像个狗血八点档女主角一样苦情的吹着冷风。

李天泽从出租车上下来,掸了掸大衣摆子上的尘土。

车停在了一家俱乐部门口,被风吹了太久,李天泽刚下车觉得头有点晕。

不是所有的被劈腿都要哭泪儿抹泪儿,他对自己说。

21世纪男女平等恋爱,男男当然也是,你劈腿我走人,实在气儿不顺就再折回去打你一顿,反正都是爷们儿到了动真章的时候也是省事。

是说起来和做起来都很简单的道理。

但李天泽偏偏不去费那个力气。

甚至在刚才走人时,还贴心的为人家关好了门。

要是问原因,其实真没多复杂。

一是他猫性,性子清冷寡淡,就是事儿真摊到身上了他也不屑参与那些狗血爱情保卫战的打打杀杀。

二是他累。

李天泽站在俱乐部门口的一块荧光灯牌下有些恍惚的想着,别人都是七年之痒,可能自己四年就开始痒了吧。

李天泽总是很容易累,在和大多数人交往的过程中。

如果大家都如此,也便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常态一向应该被接受。

但是李天泽又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一个隐形特质,就是他非常容易迅速兴致勃勃投入一段关系中,然后再搞砸它。

回想起自己和那人四年来的生活,除了吃做睡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实质性可供研究怀缅的东西了。

爱情就好像表面上看起来坚固温柔的一只气球,只不过碰到了平淡生活里的一根刺,就轻而易举的漏了气。

李天泽不是个细心的人,更不喜欢怀旧。

但他不得不感叹,时间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磨走了一个人身上的生涩戾气,带走了爱情里长年累月日渐消逝的新鲜感,更带走了大部分人年少无知时那些莫名其妙又神经质的偏执。

执着于什么事,或者是什么人。

其实都没什么好执着的。

人人都要取暖。

况且天这么冷。

李天泽有些疲惫的想。








俱乐部里头和外头是两个光景,李天泽刚一进门就感受到了迎面扑来的滚滚音浪和热浪,浑身上下冷得像个冰块似的人瞬间像被投入了火海。

不说冰火两重天,在气势上李天泽还是觉得自己被俱乐部里男男女女在酒精催化的作用下肆意舞动掀起的风很给劲儿的鼓励了一下。

你快乐我也快快乐乐呗。谁怕谁。

李天泽把大衣脱掉扔给酒保,又抬手把里面贴身的那件黑色蕾丝衬衫领子压压好。

他一边绕过那些挡在自己前面徐徐舞动的身躯,一边又漫不经心的承接着那些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丝丝缕缕暧昧目光。

时间是神奇,可就算是带走那么多又有屁用。

老子还是这么貌美如花。

李天泽几乎在心里就给自己稳稳地盖了个定心戳。








可现在李天泽仰着脖子又干掉了第五杯酒。

他往黑暗里缩了缩,头疼得厉害,嘴里充斥着红酒香甜苦涩的味道,连呼吸都是湿热难以忍受的。

这鬼地方。

李天泽觉得自己终于有些醉了。

他迷迷糊糊把一只眼睛撑开一条缝,又懒洋洋的阖上,被雾气打湿的长睫毛忽闪了一下,像只黑黑的小毛刷。

自己刚进来时,屁股还没坐热乎就有不下三个人端着酒来和他搭讪。

可老天有眼,这都是些什么货色!李天泽在心里喊了无数声阿门。

一个走过来时皮带扣还挂在外面,腆着一看就是长年累月泡吧应酬下来的大肚子,满脸油腻的笑向自己走来,一只端着嘉士伯酒的手在靠近时还意味不明的不停摩挲着杯壁的水晶棱,简直是看了就反胃。

另一个长得还算可以,看起来人模狗样,可一坐下刚拿起酒杯,李天泽好不容易挂出来的笑脸又僵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对方右手那根让人想不注意都难的小拇指上。

这么长的指甲你他妈是要挠死我吗。

李天泽觉得自己约个炮真是太艰难了。

至于第三个,第三个更别提了。

上来就给自己手里塞递烟,殷勤热烈的让李天泽都怀疑那根纸卷儿里有什么让人欲仙欲死的猫腻了。

因为这个搞出点别的什么乱摊子事儿,不值当。

李天泽被耳边嘈乱的电子乐扰得心烦意乱。







第六杯酒下肚时,李天泽觉得自己眼前的景象都变成了一片妖冶诡异的光点,前方舞台上的鬼哭狼嚎的脱衣舞女郎,酒杯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被各色酒精味道包围的一个又一个拥挤在一起的人,统统成了抽象的野兽派色块。

他也知道自己醉得过了。

懒得过多思索,李天泽索性把头歪过去,半张脸蹭着酒吧沙发背的黑白条绒纹,只想缓缓神。

可在周围的寻欢者们看来,年轻男孩樱红湿圕润的小嘴微张着,一双多情的上挑猫眼迷茫又困惑,露出与平日里冷冽清高截然不同的温软怯懦,怅然若失的样子又惹得身边不少蠢蠢欲动的影子来靠拢。

李天泽闭着眼睛迷迷糊糊想,他现在是被围堵了。

他被欲望围困在这个充斥着热浪和酒精的俱乐部里,想冲出去却又毛毛躁躁、辗转不得法。

他知道自己正心甘情愿的被围堵着,被爱圕欲与困惑蒙蔽了眼睛。

仰头在沙发上眯了好一会儿,李天泽在一片模糊的意识流里感受到了一缕截然不同的气息。

与周遭完全相反的、带着让他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倦怠双眼的气息。

那味道混杂着金伏特加马提尼的香气实在是太过好闻,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抬眸直直对上了头顶男人的黑色眼睛。而那男人也不避讳,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李天泽的眼睛回望,好像是在判断这个眼前这个猫一样在自己刚刚走近就支楞起耳朵警觉的看向自己的男孩,是否真的如他刚才良久耐心观察地那样醉得彻底。

李天泽挑起一缕若有似无的目光,在眼前男人的身上审视着。

180左右的身高,没拿酒,也没拿外套。

看来是从别的桌过来的,大概是注意自己有一会儿了。

李天泽轻笑一声,将头偏了偏,又向那张脸扫去。

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眼睛是硬朗的单眼皮,一双黑瞳仁却如湖水一样皎澈。鼻梁直挺,架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头发全被撩了上去梳成干净利落的三七分,带着种意气风发的挺拔。

顺着眉骨蜿蜒上去是两条浓黑笔直的眉毛,到了眉峰处却又挑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唇并不是薄唇,反而下唇瓣带着饱满的唇珠,勾着朦胧又让人觉得疏离的微笑,令人琢磨不透。

上身是一件Givenchy经典款的白衬衫,领子处勾勒出这个牌子设计师得意之笔的翅膀刺绣,男人身材并不算健壮,却把这件白衬穿出了一种儒雅的精英气质。下身同样是上衣牌子的一条黑色西裤,紧贴的裤线一丝不苟,尽管在这样旖旎的场合也丝毫看不出破绽,被掖得整整齐齐。

啧啧,好一个斯文败类。李天泽腹诽。

可现在这个斯文败类却好整以暇的站在距离自己沙发七十厘米处的位置,指节修长的手和那双穿着棕色鹿皮鞋的脚都安分的待在原位,看起来没有丝毫冒犯之意。

李天泽勾起嘴角,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慢慢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鼓点复苏起来。

他状似无辜的舔了舔嘴唇,将目光细细又温柔的缠在男人的脸上,在喉结处微微停留,最后又定格在下半身打转。

看起来尺寸不错。李天泽慵懒的眸色里毫不避讳的闪烁着好奇。

男人被他从头到脚撩看了好几遍,却丝毫看不见不耐的神色,直到对面的男孩心满意足地停下那两只骨碌碌的大眼睛,用一种近乎是挑逗的直白目光盯住自己时,他才勾起嘴角,微微俯身在人耳边道:

“酒不是这么喝的。”

李天泽又被他这个动作勾起的清香气迷了个七荤八素。他确实喝了太多酒,头痛感侵袭而来,几乎让他忘了自己此刻置身于何处。

他闭了闭眼睛,再张开时葡萄一样漆黑通透眼珠却涂上了另一种娇嗔愠恼的神色。

“我怎么喝要你管。”

马嘉祺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真可爱。

“你在偷窥我。”李天泽把脸靠近马嘉祺脖颈,将混杂着玛格丽特酒的气息微微喷入男人脖领上的翅膀。

“我可没有。”马嘉祺挑了挑眉,一脸无辜的微微直起身子,作出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可眉角的一勾又实在不能不让人想入非非。

“你就是有!”李天泽像个要糖吃的小孩,撒娇般蹬了蹬半盘在沙发上的长腿,然后又气鼓鼓的嘟着嘴把半挂在脚上的黑色匡威蛮不讲理、稳稳当当地甩在了男人的一只皮鞋上。

少年黑色牛仔质地的平底鞋叠上了一尘不染的尖头皮鞋,怎么看都带着种暧昧的故事感。

“你就是在看我啊。”李天泽呼吸缱绻地伸出两只胳膊,轻轻缠上了马嘉祺的脖子。

马嘉祺笑着微垂下头,用额角蹭了蹭他急不可耐的小猫白皙圆润的肘节,动作亲密又短暂。

“那就当是好了。”男人低沉清亮的声音里带着愉悦。

李天泽在心里咯咯笑了起来,他赢了。

可接下来男人却没了进一步的举动。

李天泽有点不解的看他低下身子,用两根手指将自己那只刚刚放肆飞出去、在对方价格不菲的皮鞋上浪游一圈的匡威又放回了自己脚边,然后动作轻柔缓慢地扒下他两条八爪鱼一样的胳膊,动作既不惹火也不调情,看起来就像是搀扶一个醉酒的人那样光明磊落。

李天泽愣了愣神,把那一句“等一下”卡在喉咙里,眼睁睁地看着马嘉祺理了理袖口转身走掉了。

什么啊。欲擒故纵?

这人怕不是个性冷淡吧。

李天泽觉得自己好像是诱敌失败了,不禁带出了点恼羞成怒的愠色。

虽然谈了恋爱后就再没出入过风月场所浸泡这些花花绿绿,可要知道李天泽在上大学时每逢聚餐夜后club可都是场场不落的。

即便是他不说话,安安静静随便靠在哪里啜一杯果酒,都毋庸置疑是全场的台风眼。

李天泽的魅力是天生的。

眼波流转,倾国倾城。

这是李天泽的男朋友——是前男友在几年前两人某个亲昵完毕的午后,在背后将小人圈进怀里,用手指卷着他栗色的头发在耳边对他说的一句调情话。

李天泽当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懒洋洋地回了句“倾国倾城个屁,我又不是个女的。”

可李天泽现在觉得自己大概是魅力削弱不比当年了?

他伸出一只手,像只小型的猫科动物,眨巴着眼睛缓慢掐了掐自己柔软细腻的脸蛋。

哎,是该好好保养保养了。美人有点垂头丧气。

李天泽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这一系列的举动和轰轰烈烈的内心戏,被在前方不远处吧台点单的男人的余光尽收眼底。

马嘉祺那张俊美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只是短暂的,像是一只啤酒瓶盖投入水中,稍纵即逝。


李天泽不知道刚才那个和自己保持着绅士距离,毕恭毕敬与自己隔山隔海的矜持男人,几乎是在自己的脚刚迈进俱乐部的第一秒就眯起眼睛锁定了自己。

像个儒雅又风度翩翩的捕猎者,在黑暗中潜伏着,却带着致命危险。

马嘉祺端着一杯台克利向李天泽一步一步走来时,李天泽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是还要自己喝?

刚想挣扎着坐起来,肩膀就被一个恰到好处的力道箍住动弹不得。

马嘉祺扶着他坐直,从身后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杯盛着红色液体的矮脚柯林。

李天泽诧异地歪头看了看他。

“这是什么酒?”李天泽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杯不明液体。

“不是酒。”马嘉祺顺势拉下他的手指轻轻环握在手心,力道微妙。

李天泽看他一笑起来又烦了,这人好像是存心来挑逗自己一样,不得手也不心痒,却撩拨得他心里发毛。

李天泽索性就着马嘉祺的手抬起上半身闻过去。

“这是……酸梅汤?”李天泽抬起眼睛惊讶地看向离自己不过十公分,漾出好看嘴角弧度的男人。

此时的李天泽领口微张、两条笔直的锁骨明晃晃的在眼前横着,瞪圆了两只水波眼的乖巧模样,看得马嘉祺心里一紧,有些发愣般只顾着把杯口往人嘴边送。李天泽被他这一催,抬起头皱眉嗔怒地看了他一眼。

察觉到自己动作有些唐突,马嘉祺轻咳了一下,微微挺直身子不紧不慢道:“解酒用的,你可一定要赏脸喝掉。”

李天泽觉得这个人可太有意思了。

他没接那杯酸梅汤,满脑袋都是刚才马嘉祺迈着匀称的长腿走去吧台和酒保交谈的背影。

想想这样一身奢侈打扮的男人,却会在这样高等的俱乐部里向服务人员耐着性子讨一杯酒单里都找不到影儿的酸梅汤给他,李天泽霎时觉得力气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李天泽接了那杯柯林,仰头一口灌掉了,因酒醉而熏得微红的耳根顺着脖颈流下一道优美的弧线,而他动作潇洒利落地就像在喝一杯罐装雪碧。

马嘉祺看他这副不着边际大大咧咧的样子,忍俊不禁。

“为什么来喝酒?”马嘉祺一只手自然地接过对面人手里的水晶杯,另一只手却把李天泽的后背稳稳当当安置在了一个金色绒毛抱枕上。李天泽就着他的手顺势躺下,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因为失恋。”

说完便挑起眼睛饶有兴趣地观察起了马嘉祺的表情。

可那男人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快或是捕猎成功洋洋自得的喜悦神情,只是微微扫了自己一眼,挑起眉回应似的点了点头,拿起那杯棕色的台克利送到唇边抿了一口,似乎并没有多意外。

李天泽看他慢慢悠悠放下酒杯,将目光投送到远处舞台上此刻正在吉他演奏的乐队身上,突然生出了股小小的破坏欲望。

想撕了这个男人的面具,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不懂这个男人的目的何在,更不明白他又何必来一个刚刚失恋的人身边碰灰。

在这种地方,要不然就散,要不然就同登彼岸。

这个人应该比自己更清楚游戏规则。

“他劈腿了,今天是我们四周年纪念日。”李天泽接着说道,也不在乎马嘉祺是否在听,仿佛只是个失了恋的男孩在自说自话,嘴角撇下去,一只手绞玩着抱枕上的金色流苏,像个委屈巴巴的小孩。

“劈腿?”果不其然,那男人转过头来。清澈的眼睛里有讶异一闪而过,又好像带了些意味不明的神色。

“是呀。”李天泽点点头,口无遮拦地说:“我一进门,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干呢。你说我难不难过?”

说完这话,他刻意抬起头和人对视了下,成功看到了男人眼里的眸色又重了几分。

不一会儿,热烈明朗的吉他换成了低吟浅唱的大提琴。音调漂浮在燥热而又充斥着欲望的空气层中,像是为一场暗夜仪式奏着序章。

场所里的灯光被控暗,灯光师给这片欢乐场覆盖上了一张温柔的昏黄薄毯。

男人突然拉近距离,高大的身影将男孩拢入一片暧昧的黑色影子里。

“所以,你还爱他?”低沉的声线混合着大提琴的调子,在李天泽耳边奏响。

“不,我谁都不爱。”男孩歪着头,对着男人笑得明眸皓齿。

“这么记仇?”男人用手指轻刮了一下对面人的鼻梁。

“多亏他比我先没耐心。”李天泽弯着眼睛,像个调皮的小孩。

“但还是他先绿了我。”男孩扁扁嘴,好似真的伤了心,眼睛骨碌碌转到一边,嘴角却微微挑起。

男人并不言语,只是抿着唇轻笑,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这张生趣盎然的脸。

李天泽在心底生出一团小火苗。

他索性把腿慢慢伸展开来,轻轻用脚尖蹭男人的小腿。

只是缓缓地、小幅度地轻轻摩挲着,和着大提琴的低音,像一根轻柔的羽毛在裤管处隔靴搔痒。

马嘉祺觉得喉头一阵发紧。越是细微的动作触感越明显,他只要抬起眼睛仿佛就能看见对面人眸色里妖艳的红。

“不做么。”男孩单刀直入。

“还是不喜欢我?”李天泽觉得自己把十年份的主动都用光了。

马嘉祺直接站起身,一把将粘人的男孩拦腰抱起来。

他不是个心急的人,此刻却不知为何心中像是隐隐烧了团火,燎拨着他的理智所剩无几。

他压低了嗓音,在男孩耳垂处轻吻了一下:

“到时候别求饶。”

话音刚落,马嘉祺却收到了一捧婴儿般纯净的目光。

男孩眼神温润的望着自己,好似跌落了俗世的天使。

“我不想在床上。”李天泽下一秒干净利落地说。

马嘉祺感觉到额头上的某根筋狠狠跳了一下。

他一只手大力揉捏了一把怀抱里人的细腰,像是惩罚一般低下头去咬住了李天泽的嘴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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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明天去拽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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