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爱丽丝

抱你犹如亲手杀宿敌。

像少年啊飞驰(二)

祺泽在一起就是要可爱死!

在自己的连载上给我和阿贝 @小鹿仙贝 打广告——联文更啦!!《台风桥记事》大家多多期待。

 


06.“你真不要我自己跑了!”
  

马嘉祺初三那年,榆城发生过一场地震。

那时马嘉祺正上数学课,全班上下都聚精会神。震感第一次传来时,马嘉祺只觉得自己和同桌的桌子剧烈抖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眼睛,然后轰隆隆地开始地震了。

一刹那全班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天塌地旋的强烈冲击感让所有人都乱作一团。年轻的女老师尖叫着逃下讲台,拼命喊着大家快跑。

马嘉祺反应快,知道这种情况人多又没有演习,谁都跑不了。他迅速一只手把同桌拽下椅子,俩人一起挤到了桌子下,马嘉祺又在危机当空儿用书包护住了头。

就当所有人乱作一团,推搡着向门外的一个出口奋力拥挤时,震感渐渐减弱了。

虽仅有短短的四五秒,可班里的黑板、白炽灯管、挂在墙上的所有挂牌条幅全部被震落下来,墙皮大面积的脱落,有的靠近前排书架的同学还被岌岌可危砸落下来的铁架压到了身上。

班里的女孩子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直掉眼泪儿,更有的头对着头哇哇大哭了起来。

学校的广播系统还算好用,就在大家六神无主还没缓过神来时,大喇叭发出刺耳又火急火燎的催促声,让所有人迅速撤离教学楼到操场后方一块和居民楼相隔的空地上避震。

大家赶紧去扶被砸伤的同学,马嘉祺被同桌扯着胳膊往外跑,跑一半儿,马嘉祺像被点了穴一样,突然站定不动了。

“想什么呢,快跑啊!”同桌一回头看马嘉祺还傻呆呆站在原地,着急地冲他喊。



不行。李天泽呢?



马嘉祺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李天泽他们初一部在一楼,按照刚才的地震程度,东西都砸落下来,一楼的情况应该会比三楼惨,更何况李天泽他班很偏,在整个一层的最角落里,一层的建筑条件并不好,马嘉祺记得他上初一的时候每次下大暴雨房顶都要被浇得氤下好大一块墙皮。


马嘉祺几乎是想都没想,伸手抹了一把脸,迈开长腿转身就往侧楼梯冲。


同桌急得快哭了,这人怎么回事啊?命都不要了作啥呢?想不了那么多,在身后大吼了几声那人的名字,看他跑的一点留恋都没有,只好忧心忡忡地回过头去搀受伤的同学急匆匆先下了楼。


马嘉祺这一路跑得快飞了起来,等到了一班门口时,心凉了一半。


李天泽他们班被震的很惨,不单门口的门框被震塌了,甚至连屋里的一角房顶都跟着塌了下来,狰狞巨大的钢筋横亘在地上,屋里白茫茫的飘着刺鼻的建筑物粉尘,闻起来呛得慌。

屋里头乱哄哄一片,有的被砸到了胳膊腿,被挪到走廊上来,校服上的土灰色和暗红色的血迹交伸在一起,看的马嘉祺揪心。


他侧身子让开路,一步一步往门里去。


马嘉祺头一回感觉自己心都要跳了出来。



李天泽在哪儿呢?



他一点一点艰难的搜索着李天泽的影子,可那小子却故意和他作对似的,就是不露面。

  

“老师,这儿也有人受伤!”突然,一阵嘈杂里传来了一声马嘉祺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李天泽!



马嘉祺撒腿向那个人群聚集处跑去,看见李天泽正架着一个额头流了血的男生往门口走。

“李天泽!”马嘉祺大声喊他的名字,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李天泽听有人喊他,赶紧转过头去,一下子看见了马嘉祺的脸。

那人的眉头额角处都是密密的汗珠,眼睛有点发红,此刻正弓下身子大口大口喘气,定睛一看,左手臂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翻着鲜艳的红色汩汩冒出来,在胳膊上延伸出一道细细的小径。

“你没事儿吧?!”李天泽才反应过来,心里一惊,紧张兮兮地盯着马嘉祺的胳膊看。

马嘉祺一边匀着呼吸一边想我能有什么事,我是怕你有事。他摆摆手,上去架过李天泽手里人的另外一条胳膊,俩人一齐把人往外扶。

等大家全都撤出了教学楼,学校派人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封了门口,两个人才有空喘口气儿。李天泽跑着去校医那儿抱来了纱布酒精一大堆包扎伤口的东西,手忙脚乱地掰马嘉祺的胳膊。

马嘉祺看李天泽不得法的着急样儿觉得有点好笑,轻声安慰他说:不碍事的,不疼。

李天泽却难得的沉默,平日里上挑的猫咪嘴角也耷拉下来,闷着小脸不言不语。

马嘉祺看他赌气一样埋着脑袋撕扯着半截子纱布,正往自己胳膊上胡七八贴。

马嘉祺知道他是真生气了,苦笑着好声好气地说,疼,你这技术不过关啊。

李天泽手里动作一个急刹车,心急火燎地问哪儿疼了哪儿疼了,一抬头却看那人脸上表情哪有半点难受的样子。李天泽从鼻子里哼一声,嘴撅老高,手上一个使劲儿给最后一圈布头系了个死结。马嘉祺皱眉痛呼一声,这小子还动真格的了。

李天泽一边缠纱布卷一边琐念,你是不是傻,谁让你下来了,出那么多血不知道去包扎下吗,再说万一余震来了咋办,你要是死了我以后怎么做人……

马嘉祺眼见他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委屈,最后竟都带出了哭腔,一下子乱了手脚,这个人都上了初中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以后再地震我绝对不下来看你了,我就自己跑,你别哭了。”马嘉祺就着李天泽的小孩儿话,伸出一只好胳膊来给他胡乱擦着泪花。可不来这么一下还好,自己这么一上手李天泽反而哭得更来劲了,毛茸茸的小脑袋往马嘉祺肩膀上一埋,抽抽搭搭地说你真不要我自己跑了,你没有良心呜呜呜。

马嘉祺一脸无语,又心疼又好笑,一边说好好好我不跑,一边把校服袖子给李天泽当鼻涕纸,哄了好一会儿小炸毛猫才安静下来。






  

07.背对背拥抱



榆城这次地震虽说大不大,但也绝对不是个皮毛灾头。

不单学校,居民楼被震塌门框房顶的也有大有数量在。马嘉祺和李天泽两家人都算走运,都没受什么伤。只不过李天泽家卫生间连着李天泽卧室一整片房梁处的混合板被震下来了,砸了书桌,搞得乌烟瘴气。

“嘉祺妈,这两天我们天泽就麻烦你了。”李天泽他妈一边给李天泽收拾衣服一边打电话。

李天泽妈和马嘉祺妈唠嗑说要给李天泽屋整修一下,再给他挨着墙打个书桌出来,就是乒乒乓乓李天泽睡觉费劲,只能在沙发上凑合。

马嘉祺妈一听,赶忙说我家有地儿,嘉祺那床当初他爸我俩特地给他挑的双人床,这几天让天泽来我家住吧,反正俩孩子玩得好在一起也有个伴儿。


所以李天泽就被他老妈大包小包扔出了门外。


李天泽觉得自己要流眼泪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到了马嘉祺家,李天泽坐卧难安。


“你渴了?”马嘉祺问。

“没有没有。”李天泽挠头。

“你饿了?”马嘉祺又问。 

“不饿不饿。”李天泽摆手。


“那你就是招了虱子了?”马嘉祺把转椅转过来,对着在床上坐得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的李天泽说。


李天泽摸了摸鼻梁,“我这不是不习惯嘛,咱俩……咱俩多久不在一起住了。”


是好久了。

两个人上一回睡在一张床上还是小时候,李天泽和马嘉祺都在幼儿园。

彼时还是盛夏,俩人在马嘉祺家楼下疯骑自行车。那个时候两个人还都是淘气兮兮的小孩儿,就想着谁比谁骑得快、谁比谁骑得花样多,直到西边太阳落了、天也擦黑了,两人才在马嘉祺妈趴在窗台上一声声的催促声中恋恋不舍地上楼吃饭。

一进屋,四菜一汤,两个人狼吞虎咽吃完了又开始你追我我追你的打,没完没了。等到蝉叫的声音愈发清楚了,天也黑透了,两个人才满头大汗、头对着头挤在一起进入梦乡。



记忆太过久远又太过鲜明,以至于李天泽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


好像长大就是在几个日夜里的事情一样,小时候那些疯长的说不完的话也被渐渐搁浅下,越来越多的东西开始被埋在心底,酝酿着,不知不觉懵懂的发酵开来。

那天晚上,李天泽缩在床的一边,小心翼翼地弓起身子,静静聆听着身后那个人平稳绵长的呼吸。

李天泽突然想起之前马嘉祺手机里播放次数最多的那首歌,林俊杰的《背对背拥抱》。



我们俩现在这样,也算背对背拥抱吧。



李天泽抓紧了被子角,苦涩和甜蜜一同悄悄爬上心头。

窗外的月亮皎洁又圆润。

李天泽呆呆望着月亮想:你为什么这么圆呢?








08.[糖果与辣鱼丸]

春夏秋冬过去,马嘉祺上了高中。

在过去的初中三年里,除了那一次地震,还发生了很多很多事。

苹果又更新了几代,牛仔裤的流行趋势从紧腿又变成了阔腿,大街小巷热播的音乐从江南style变成了小苹果。

李天泽开始留头发,刘海快长到了眉毛,并平稳地结束了他的变声期。

马嘉祺还记得李天泽刚变声那段时间,每次来找自己都是半死不活一脸郁闷。

要知道在以前,李天泽出场可都是不闻其人先闻其声。

可自从变了声儿,李天泽就像是被捆了胳膊腿的小鸟一样每天都蔫蔫吧吧的,看得马嘉祺特想欺负他。

两个人一块儿出去吃火锅,李天泽看着满满当当一盘红辣椒直流口水。

马嘉祺把一盘辣椒全下进了自己这头的锅里,然后慢悠悠夹起一块油亮亮的牛肉往嘴里一放。

“啊,爽!”

马嘉祺夸张地发出一声感叹,不咸不淡瞟了一眼李天泽,笑的十分欠打。

李天泽看着他嘚瑟的样儿,眼巴巴的瞅着自己面前的清汤锅,气得直想一筷子把那张帅脸按进锅里一起涮了。

马嘉祺看着他愤懑不平的小脸又想起了小时候李天泽换牙的时候。

李天泽小时候特别爱吃甜的,尤其是糖。基本上属于一看到糖就疯了的那种。家里大人还打趣给他起了个外号:糖娃娃。可到了换牙期,家里这帮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让这糖娃娃吃糖了。

说到换牙,马嘉祺就比李天泽大那么两岁,也不比他早多少。所以情况就是在马嘉祺安安稳稳度过了换牙期的后半段时,李天泽受苦受难的日子降临了。

“妈,我想吃糖。”

“不行!你正换牙呢,吃糖不好。”李天泽他妈斜了他一眼拒绝了。

李天泽皱巴着脸像个包子。

“马嘉祺,我想吃糖!”

“不行,你正换牙呢,我不想被你妈打死。”马嘉祺正低头拼乐高,摇着头义正言辞拒绝。


李天泽这下彻底委屈疯了,噘着小嘴各种不开心,凭啥不让我吃糖?


于是从小到大都没缺过糖的“糖娃娃”只好自己踏上了“寻糖之路”。

结果是李天泽趴在马嘉祺家厨房“醉倒”了。

没错,醉,倒 ,了。

原来这个小迷糊左翻翻右找找,一个没留心把马嘉祺他老妈去年酿下的一坛醪糟从橱柜缝儿里抠了出来。 李天泽没吃过醪糟,更不认识这是个什么东西,伸舌头舔了一口,甜丝丝的,小脸儿一下子放了光——可算找着糖了!

可这糖娃娃是尝了一口又一口,越尝脑袋越晕,最后直接抱着坛子晕晕乎乎醉倒了。

马嘉祺一进屋就看见李天泽怀里抱着个罐子,小脸通红,倒在自家厨房里不省人事。

这可把马嘉祺吓坏了,以为李天泽是缺糖缺急了想不开喝了耗子药,上去乒乒乓乓一顿拍他的脸:李天泽!李天泽你醒醒啊!我给你吃糖,你别死!

彼时李天泽正醉得云里雾里,飘飘欲仙,被马嘉祺抽了好几个大嘴巴子也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别吵!哪儿来的刁民……”

这下马嘉祺才缓过来,把人怀里坛子抠出来一看,好家伙,原来是喝醉了!




想到这儿,马嘉祺吃着吃着突然笑出了声儿。李天泽问他你笑什么,听他说完原因闹了个大红脸。

“我那不是小吗!”李天泽没好气儿。

“我那时候也小,但也不像你那么傻啊。”马嘉祺一边努力抑制住想笑的冲动一边从牙缝儿里挤着说。

李天泽伸腿,“啪”一声,脚丫子狠狠踩在对面人的白色耐克上。马嘉祺也不恼,反而接着用他那张“老干部脸”对着他笑个没完没了。

哼,这个家伙还有脸来嘲笑自己,小时候不知道被他祸害的多惨。李天泽回想起自己小时候被马嘉祺“折磨”,眼神哀怨,一个没忍住,脚上的力气又加重了,踩得马嘉祺龇牙咧嘴。

原来李天泽换牙的事儿还有后续。

由于糖娃娃不懈“寻糖”,尽管有大人看着不让他吃,李天泽还是找准各种时机往自己兜里偷偷揣糖,尤其是抢马嘉祺的糖,回回都是快准狠,一次都没失手过,用李天泽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颇有大将风范”。

马嘉祺当时听他说完这话还死性不改的蹭着去隔壁二毛子那儿敛糖,波澜不惊地说你顶多也就算个大酱。

结果是到了换牙高峰期,大酱开始捧着小脸咿咿呀呀受罪了。

原来是糖吃的太多,嘴里长了好几颗虫牙!最绝的是一颗还长在了门牙上,一笑一个大窟窿,到了换牙时半掉不掉挂在嘴里,李天泽吃糖葫芦啃大骨头最后都快要吞石头了,那几颗“摇摇欲坠”的牙就是不肯“放手”,又痛又痒急得李天泽眼泪汪汪。

这下糖娃娃是真上火了,糖也不抢了,也不成天出去瞎蹦哒了,就老老实实在家拿着他妈化妆用的小镜子,把嘴张老大,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扒着瞅他那几颗牙,一会儿叹口气,一会儿又叹口气。 

马嘉祺看他掉个牙这么坎坷,成天张个嘴左转右转跟个信号灯似的,有一天实在看不过去了,把李天泽薅一边去神神秘秘跟他说我有办法治你的牙。

李天泽一听眼睛亮了:真的假的?快说快说!

马嘉祺却笑的一脸高深莫测,不知道从哪儿找来根白线,比划着对李天泽说,你先张嘴。

李天泽觉得自己背后凉嗖嗖。

“你你你你你要干嘛?!”李天泽一脸惊恐,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儿。

马嘉祺说,你这孩子,我说能治就能治,我能给你当上吗?你还信不过我?

李天泽想想,长这么大除了他妈他最信任的也就是马嘉祺了。

看他一本正经,李天泽想了想,苦着小脸,拳头一攥眼睛一闭,一副要去上战场的表情颤颤巍巍张开了嘴。

马嘉祺窸窸窣窣在自己那颗门牙上鼓捣了一会儿,李天泽觉得不对劲,睁开眼一看,那人正专心致志的拽着线头往门上绑。

“哎哎哎哎哎你要干啥?!!”李天泽这下真慌了,这人不会是要拿自己搞什么变态实验吧?

还没等他嚎完,马嘉祺就转了身,脚步铿锵地出了门。接着,还没等李天泽反应过来,那扇门就“哐当”一声关上了。



与此同时自己的那颗门牙也飞了出去。



李天泽整个人都静止了两秒。



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马嘉祺!!!”




是真疼。



尤其是那个时候李天泽眼睁睁看着自己吐了一口血出来,当时就吓得小脸刷白。

我是不是要死了?这就是李天泽当时脑海里的飘过全部念头。

而马嘉祺是乐得不行,好像完成了什么伟大革命事业一样,蹲下身子满地找李天泽的牙。

然后李天泽眼泪汪汪捂着嘴,看见马嘉祺献宝一样,捧着那颗“鲜血淋漓”的门牙站了起来,往自己眼前一递——


“你看!”马嘉祺的脸上写满了“喜庆”两个大字。


李天泽捂着嘴半天出不来声儿。


又过了三秒。


“哇——啊啊啊——”这回李天泽可算是哭出了声儿。



想到这儿,李天泽坐在热火朝天的火锅店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好像又回到了自己被马嘉祺“关门拔牙”的那个下午,随即又想起自己那段顶着一口豁牙的光辉岁月。

李天泽闭上眼睛狠狠平复了一下自己暴躁的心情。

他多想时空穿梭回去告诉那个时候不争气的自己:不要哭,站起来!去把马嘉祺那个用封建阴招害人的老古董暴打一顿!

马嘉祺,蔫吧坏!

李天泽在心里使劲儿骂。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对面蔫吧坏的马嘉祺往自己碗里捞了两个蘸了辣汤的鱼丸。

“想什么呢,快吃。就给你俩啊,多了不给,嗓子疼别找我。”对方还微微挑了下眉毛,眼睛明亮。

“谁嗓子疼找你了。”李天泽突然转过头去有点心虚地小声嘟囔。

“也不是谁小时候牙疼成天拽着我袖子哼唧。”这下马嘉祺声音里带了笑意,扯开了嘴角。


李天泽有点发愣的看着马嘉祺那对凛凛的兔牙和虎牙。


面前的火锅还在咕噜噜翻滚着冒着泡儿,李天泽低着头出神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清汤锅。


他突然很想问一问马嘉祺。


既然知道我会犯错,给你添一堆麻烦,为什么还要像小时候那样纵容我呢?


马嘉祺又用筷子往李天泽那锅里下了盘鱼丸进去,火锅热腾腾的冒着白气,隐隐模糊了他的脸。


李天泽低头把那两个鱼丸用筷子戳起来,想了想,什么都没说,选择把这个疑问就着那两个辣鱼丸埋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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