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爱丽丝

抱你犹如亲手杀宿敌。

蝴蝶效应10.




“世人都怕累怕倦怕扑空,可我不怕。”


10.


那滴眼泪打在马嘉祺的手背上,又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下去,最终藏进了手心。


“你希望我回去吗?”李天泽鼓起勇气。


可马嘉祺却没有回答。


沉默将李天泽扑通扑通跳动着的心脏一寸寸包围,像在深海里的一只闪烁着微弱光亮的鱼,被巨大的海啸风浪吞噬了。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马嘉祺突然开口说:


“天泽,你知道我多希望你留下来吗。”


李天泽猛地抬头,对上的那双眼眸竟浸上了些隐隐的红。 


“刚见到你时,你总是在角落里一个人坐着,也不爱说话。”马嘉祺眼睛直直的盯着发出微弱灯光的一小盏床头灯。


“我当时还在想,这个孩子这么内向,以后还要住在一个房子里,得多尴尬。”马嘉祺轻笑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李天泽微微缩着肩膀窝在沙发一角,一边玩手机,一边像只小花栗鼠一样瞪着两只大眼睛茫然啃食着坚果的模样。


李天泽鼻子突然很酸。


他想起他第一次到重庆,面对着一群陌生的面孔时从心底生出来极度的不安全感与深切恐惧。


“其实那时候我也很孤独。”他接着说,“我一直以来都很怕和人交朋友,所以我想对每一个人都做到尽善尽美。”马嘉祺声线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沙哑。


“所以我那时对你的想法是,这个人也太不会保护自己了,就甘心这样让自己落单。”


李天泽克制不住转过头去,强忍住眼泪努力消化着马嘉祺说的每一个字。


“后来有一次,大家一起出去拍外景,那天重庆下了很大的雨。”马嘉祺缓缓说。


李天泽眼前浮现出那天的灰色天空和他们一群人顶着暴雨奔跑在雨里手忙脚乱的样子。


“我把外套给了耀文,因为他是弟弟,又在感冒。”


李天泽想起那天在慌乱中马嘉祺一股脑儿脱下他那件黑色风衣,长手长脚的胡乱往刘耀文头上扣。


“那个时候你从后面突然跑上来把你的鸭舌帽扣在了我头上。”马嘉祺突然加快了语速,坚定的说。


“我看到你那个时候好像很怕,因为打雷。”马嘉祺看着李天泽的眼睛。


“但你还是把帽子给了我。”


李天泽回想起那天。


雷声很大,又打着闪,他跟在大部队后面跌跌撞撞地跑着,在一片灰蒙蒙里看见马嘉祺助人为乐后没了外套,只穿一件单薄T恤的清瘦背影。雨一直淋着头,回去以后很容易感冒,所以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冲到了前面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扣在了这个善良的室友头上。


“我小时候常常在片场被雨淋,拍戏下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到处都是陌生的人,雨来时妈妈又不在身边,我和一群小孩子们挤在一起,每次都是乱作一团被浇得狼狈不堪。”


“那个时候我觉得这就是常态,”马嘉祺顿了顿,“是我以后进了这个圈子后要面对的常态。”


“在没有任何人的保护下,一个人被雨淋。”


马嘉祺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轻,几乎让人觉得他是在自说自话。


“我不是个善良的人。”


“尽管从小到大,我都在被人夸懂事、善解人意、会看眼色。”


马嘉祺微微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


“但是我不想。”


“我不想做个善良的人,去迎合、妥协、和一群我根本不想打交道的人一起录节目、唱歌、跳舞,被迫奔波在那些不知道有多少层黑幕的比赛现场。”


马嘉祺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用力遏制情绪。


“我也想累了在妈妈怀里撒娇,生气了和朋友大吵一架,开心的时候不管不顾疯玩一场。”


“可到底是凭什么,我要为了那些东西放弃真实的自己。”


马嘉祺双眼通红,一直垂在床边的手攥成拳头,声线里带着隐忍。


李天泽的肩膀微微颤抖,他想伸手去抓马嘉祺的手,可像是被什么东西钳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所以那个时候,你把那顶帽子扣过来时,我感觉你就像一道光,把我黑暗的世界翘开了一丝缝隙,然后不由分说的闯了进来。”


“你不搭理我,虽然我表面上装作无所谓,每天训练吃饭睡觉,可我无时无刻不想你能再回来,像从前一样和我并肩走在一起。”


“我见过了太多告别,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告别,更不会再因为告别而斤斤计较。”

“可我没有办法告别你,李天泽。”

马嘉祺最后抬起眼睛,破碎的眼底和头顶白炽灯的光线掺杂在一起,映出了丝丝悲凉。

李天泽终于扑上去紧紧抱住那个人的肩膀。


力道大到几乎要把两个人嵌在一起。

他太了解马嘉祺的感受,因为他们两个人实在太过相像。

他艰难向自己敞开的心扉,一字一句缓缓吐出的真心,像一根根刺扎在自己心里,千疮百孔,漾满了疼痛。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走。”马嘉祺把头偏过去,挨上怀抱里的人耳侧,泪水像一道隐秘的小溪流入李天泽的衣领里。


“我是个胆小的人,这条路我一个人可能走不下去。”他努力抑制着眼泪,喉结上下动了动。

“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最后这句话,马嘉祺的嗓音已经完全沙哑,他抬起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抚上李天泽的头发,像是要留住一件他稍一失神就会失去的宝贝。


李天泽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


长久以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情感是一只单向箭头,遥不可及的指向他自己都看不清的茫茫大雾。

可今天他才知道,那片大雾的尽头,马嘉祺一直在固执的守候。他手里执迷不悟的捧着另一只箭头,坚定不移、义无反顾,像遥遥海上的一只船灯,从未熄灭过。

李天泽带着哭腔,用力的点着头,在马嘉祺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我不走,我不走。

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好像全世界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世人都怕累怕倦怕扑空,可我不怕。

只因为是你,怎么可能会怕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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